第119章融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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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有我看着呢,你先去穿衣裳吧。”裴策低頭看孩子,安撫她道。他想親手給她穿衣裳,但常遇不會把衣服交給他的。
聽裴策這樣說,嚕嚕稍稍放下心,跪着朝常遇挪去。
常遇一手扶她腰,一手托她腿,抱她去了東炕頭。剛剛宋言也去看孩子了,那邊空着。
“晚上讓我抱你睡覺。”給她穿衣裳的時候,常遇在她耳邊低聲道。
嚕嚕驚訝地張開小嘴兒。剛剛顧三閃進帳子時,也是這樣悄悄叮囑她的。
沒有得到回應,常遇動作一頓,挑眉看她。
嚕嚕只好說實話:“顧三也讓我跟他一起睡……啊,灰尾巴哭的更大聲了!”嚕嚕噌地跳起身,只穿着中衣朝炕頭跑去。
常遇長眸微眯,放下衣裳,跟了過去。
兩個孩子已經分開了,裴策小心翼翼将灰耳朵抱到了一旁,宋言陪在他身邊。
顧三原地瞪着灰尾巴發呆。這小子跟裴策兒子躺一塊兒簡直就像個黃土豆,瞧瞧那眉眼,一看就是他的種啊!
嚕嚕這一胎竟然懷了兩個人的孩子!
顧三不知道該震驚該生氣還是該笑,但他嘴角已經不由自主揚了起來,摸着兒子的小臉傻笑。兒子跟小貓能一樣嗎?小貓看不出來像誰,可這個黑小子,他怎麽看怎麽喜歡啊!
“嚕嚕,看,這是我兒子!”他高興地喊嚕嚕。
“他是灰尾巴,是我兒子!”
嚕嚕氣呼呼地把他擠到一旁,習慣地低頭,想去舔灰尾巴,好止住兒子的眼淚。
顧三見了,趕緊将她摟到懷裏,“別舔,小孩子跟貓不一樣,舔不管用。”大手趁機悄悄捏了捏媳婦久違的乳兒。大概是當了娘吧,這裏更大更軟了。
灰尾巴将他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裏,見他不讓娘親舔自己,還摸娘親散發着熟悉奶香的地方,他生氣地用小腳蹬他,口中哇哇直哭。
不遠處,灰耳朵聽娘親去了弟弟那邊,同樣哭得更厲害了。
一時間,屋內哭聲震天。
趙平拎着包裹進來,就見那幾人分成兩夥,都傻傻地看着孩子哭。
“你們怎麽不哄哄他們?這樣哭怎麽行?”他皺眉道,說完了,看那幾人的表情,他轉瞬就明白過來,便不再說話,先把兩個孩子放在一塊兒,分別摸摸屁股下面,确定沒尿,才一邊給他們系肚兜一邊沉聲解釋:“他們肯定是餓了。”
他動作很熟練,弄得兩個孩子很舒服,灰耳朵和灰尾巴眨眨眼睛,都好奇地瞅着這個今日頭次見面的男人,哭聲漸止。
在裴策等人看來,就是孩子聽懂了趙平的話,所以不哭了。
“大哥,那我喂他們吃魚乾還是吃奶?”嚕嚕挪到趙平身前,有些不确定地問。
趙平登時臉熱。吃奶,這種話,她怎麽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
她能說出來,他卻說不出口。
裴策四人也面現尴尬。
顧三看看兒子,大聲趕常遇宋言他們出去:“嚕嚕要給我兒子喂奶了,你們先出去。”
常遇宋言還沒說話,嚕嚕先阻攔了:“不許走,誰都不許走!”說完,重新看向趙平:“大哥,顧三說的對嗎,是要給他們喂奶嗎?”
趙平紅着臉點頭。
嚕嚕随手就把睡衣扯了下去,剛想解肚兜,被裴策攥住了手,“等會兒,常遇,咱們把紗帳重新圍上吧,讓嚕嚕跟孩子去裏面。”
沒人反對。
很快,嚕嚕跟孩子就進了紗帳。
五男各自看着一個地方,神色各異,不知道在想什麽。
嚕嚕已經把肚兜脫了,但她發現變成人後喂奶很不方便。她躺下去,灰耳朵和灰尾巴只會在旁邊哭,不會像以前那樣主動鑽到她懷裏吃奶。她側躺着,又發現沒法同時喂兩個孩子,先喂灰耳朵吧,灰尾巴不乾,反過來也是一樣。想抱起兩個孩子喂,她又不知道該怎麽抱他們。
看着兒子憋紅的小臉,嚕嚕急着朝外面喊:“大哥,我怎麽一起喂他們啊?”
裴策四人立即看向趙平,他總不會連這個都知道吧?
趙平還真知道。當年大寶二寶出生時,他已經記事了。
他盯着地面,努力平靜地道:“嚕嚕,你盤腿坐着,把枕頭放在腿上,然後再讓他們靠着枕頭……”
“我不會弄,我也不會抱,大哥你進來幫我!”嚕嚕哪裏聽得進去,直接喊他。
趙平不想進去,他看看裴策和顧三,“其實你們可以進去一人幫她,嚕嚕抱一個,你們抱一個,那樣也行的。”
顧三起身就要進去,裴策冷靜地問趙平:“怎麽抱孩子?”
顧三頓住了。
趙平剛要解釋,嚕嚕不高興地挑開紗帳,嘟嘴叫他:“我不要顧三也不要裴策,我就要大哥幫我,就你會抱孩子,你快點進來!”之前裴策都不會哄孩子,現在她只對大哥放心。
“嚕嚕,我……”
“算了,趙平你去幫她吧。”裴策主動放棄道。今晚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明早回去他就學如何照顧小孩兒,總會把嚕嚕的信任搶回來的。再說,他的兒子,他不用旁人幫忙哄。
連裴策都讓步了,顧三瞅瞅嚕嚕倔強的小臉,沒敢再惹她,氣得砸了一下炕。
“大哥!”嚕嚕急得要站起來。
她上面都沒穿衣裳。
趙平不想看她的身體,其實也不願讓她在四男面前這般。無奈之下只得硬着頭皮進了紗帳。
這回裴策四人齊齊盯着紗帳。可惜不管他們如何羨慕嫉妒,也只能白白看着,誰讓他們不會哄孩子?
紗帳裏。
趙平先替嚕嚕披上了睡衣。
嚕嚕扯扯衣裳,“這樣就不方便喂奶了!”
趙平板着臉訓她:“別亂動,這樣也能喂。還有,從今往後不許你再随便脫衣裳,也不能張口閉口說,說喂奶,說喂孩子就行。沒有為什麽,你要是不聽話,我就不幫你照顧他們。”雖說大多時候都讓着她哄着她,趙平也不是沒有脾氣的。私底下兩人相處,她舉止再過分,旁人不知道,趙平就可以縱着她。但當着五人的面脫衣裳,他看不過去。就算她是無心的,他也不允許。
一輩子太長。裴策他們現在處處對她好,但将來她老了,不好看了,那些人會不會變心?常遇顧三算是林家的人,估且可以放心。其他兩個,裴策有身份,宋言有才情,誰知道他們将來會不會嫌棄嚕嚕?嫌棄了,她現在的舉動,都是易遭人诟病的把柄。
不管她以前生活在什麽地方,到了這裏,作為一個姑娘家,她就得學矜持些,不能太随心所欲了。
他不知道私底下她跟裴策四人是如何相處的,但今日這種情況,既然他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她。
嚕嚕呆呆地瞧着眼前的男人。換做以前,他訓她,她會不高興會生氣會委屈,但現在,看過他如何照顧孩子,她突然就覺得,他生氣訓人的樣子也那樣好看。
她乖乖朝他笑:“我聽大哥的!”
趙平僵住,怎麽都沒想到她會如此乖巧。
嚕嚕很快轉移了心思,拍拍腿上的枕頭,認真地問:“現在該怎麽做?”
趙平回過神,小心翼翼把灰耳朵和灰尾巴抱到她懷裏,讓他們背靠枕頭,他伸出左手臂托着他們的腦袋,對嚕嚕解釋道:“以後你就這樣托着他們。”
嚕嚕看看他手臂,讨好地親了他一下:“大哥幫我托!”說完,退回去,撩起睡衣,微微俯身,把胸口送到了孩子們面前。到底當了娘親,趙平都做到這個地步了,兒子們的小臉就在眼前,接下來該怎麽做,嚕嚕還是能猜到的。
灰耳朵和灰尾巴開心地吃了起來。
嚕嚕心滿意足地注視着他們,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感地擡頭,目光便與男人意外的眼神對上了。
她朝他笑,分別指着兩個孩子道:“大哥,我還沒告訴你他們的名字呢,這是灰耳朵,這是灰尾巴。大哥,以後你幫我照顧他們吧,好嗎?”
“……好。”
趙平情不自禁地道。
她的心思真的太簡單。換做任何一個女人,當着一個男人的面給孩子喂奶,都會羞臊不安。偏偏她不是,現在她心裏,只想着如何照顧好她的孩子。
單純得讓人心甘情願答應她所有要求,然後,照顧她一輩子。
122
嚕嚕恢複人身後,第一次給兩個兒子喂奶。
剛開始感覺挺新奇的,她就目不轉睛地瞧着他們。
慢慢的,灰耳朵和灰尾巴因為吃的太香老實了下來,不再用半握的小拳頭撥弄對方了,也不再用他們烏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娘親看了,而是滿足地閉上眼睛,一心吃奶。
沒有了目光交流,兒子又乖巧,嚕嚕的心思就轉到了身邊的男人上。
大哥最初跪在她身旁,後來改成了盤腿而坐,身體對着她,左臂撐着兒子們,腦袋則轉向紗帳,閉着眼睛不看她。
燭光朦胧,大哥的臉有些紅。
因為他得撐着兒子,所以離她很近。
嚕嚕開心地笑了,稍稍朝他湊過去,用腦頂蹭了蹭他胸口。
趙平打了個激靈,盡量不挪動手臂,上半身則往後挪了挪。
嚕嚕不能再追上去了,再追,胸脯就要離開兒子們。但她也不會放棄親近大哥的機會,右手扶着灰耳朵的小身子,左手可閑着呢。她偷偷笑,擡手撫上大哥剛毅的臉龐。
“別亂動。”趙平用右手抓住她,低聲道。
“我想摸摸大哥。”嚕嚕掙了掙手,等趙平松開了,她不再摸他臉,改為摸他胸口。
趙平這回攥住她手不松開了,“聽話,別把他們吵醒了。”
嚕嚕擔心兒子哭,只好乖乖任由他握着手。
紗帳上的兩個人影不再動了,外面的四個男人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常遇緊緊攥着拳,這次,說什麽他也要第一個要她。
好不容易把兩個小家夥哄睡着了,嚕嚕終于從紗帳裏走了出來。
顧三直勾勾地盯着她:“嚕嚕,今晚你想跟誰睡一個被窩?”
他的眼神太熟悉,嚕嚕想起那晚他連續又勇猛的撞擊,身體微微熱了起來。想指他,目光又落在了先生和裴策身上,一個百般折磨一個極盡溫柔,她都想要。還有常遇和大哥,她還沒有用下面吃過他們的棒子。
但一個被窩只能睡兩個人,她該選誰?
每一個她都想要。
趙平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被子旁,低頭悶聲道:“嚕嚕才剛做完月子,還是跟孩子們一起睡吧。”
嚕嚕馬上嘟起嘴:“我想跟你們睡!”
宋言冷眼看她:“你想跟我睡嗎?不想的話,我回去了。”雖然沒有接觸過孕婦,但他多少也知道,女人做完月子總要過段時間才能恢複生子之前的身段,有些人甚至永遠都瘦不下來,可嚕嚕現在看着除了胸脯更鼓了些,其他地方跟以前幾乎一樣。他嘗過那種滋味,因此知道,憋了這麽久,今晚不管誰抱着她,都不可能不碰她。
要麽由他來碰,要麽他離開,讓他親耳聽她在別人懷裏承歡,他做不到。
沒人能接受。
願意做她的五男之一是一回事,躺在一個炕上聽她跟旁人親近又是一回事。
選誰都不行,嚕嚕氣呼呼地嘟起嘴:“那我自己睡行了吧!”轉身進了帳子。
常遇熄了蠟燭,五男重新躺下。
半夜灰耳朵和灰尾巴哭了兩次,是趙平幫忙把的尿。等嚕嚕抱着孩子重新睡着後,五男起身去外面商量了一下孩子的事情。今晚孩子這般哭鬧,府中下人肯定瞞不住了,那麽,也該讓林家有子之事公諸于衆。
孝期生子在前朝是罪名,要發配邊疆服役的。本朝太祖皇帝體恤民情,放寬了約束,只要能根據産子時日判定不是孝期行房,主人家又主動到官府請罪,那還是可以通融的,特別是絕戶之家。
灰耳朵和灰尾巴完全可以說成是懷胎八月後早産,只要去縣衙打點些銀錢,也就沒事了。
這件事得由顧三和裴策去官府回禀。一個是林家出門打點事務的贅婿,一個是證明顧三人品擔保他在孝期一直與妻子分房而眠的秀才。
屋裏頓時少了兩個男人。
宋言想跟學生親近親近,奈何身邊不但有趙平在陪嚕嚕照顧孩子,更有常遇安排的那兩個丫鬟。他既舍不得走,又沒法動手,心裏着實不好受,特別是他迫切地想知道,學生現在親熱時還會不會長貓尾巴。
趙平就沒有那麽多花花心思了,認真地教嚕嚕如何抱孩子,如何給他們換尿戒子等瑣事。
常遇送裴策二人出門後,就沒有回來,大概是在前院忙活吧。
櫻桃從外面進來,瞥了趙平宋言一眼,走到炕沿前,拿手中繡到一半的小衣問嚕嚕:“大小姐,你過來看看這個新繡樣,你要是喜歡,我就繡兩條一模一樣的,給兩位小少爺一人備一件。”
“什麽繡樣啊?”嚕嚕好奇地走了過來。
櫻桃趁機在她耳邊輕聲道:“大小姐,常管事在西邊屋子等着你呢,待會兒你就說要去方便。”恭桶就擺在西裏間。
嚕嚕雖然不明白為何要這樣,但她習慣了聽從常遇,就照辦了。
她去方便,身邊有櫻桃陪着,宋言和趙平都沒有多想。
到了西屋,櫻桃停在側間門口守門,嚕嚕自己去了裏間。
這邊布置跟東邊差不多,只是在地上豎起長長的屏風,恭桶就擺在屏風後面。
嚕嚕剛跨進門,旁邊忽然伸出一條手臂,猛地将她扯了過去。沒等嚕嚕看清對方是誰,她已經被攔腰抱到了炕上。身體被推到,她笑嘻嘻地看着常遇脫掉她鞋子,笑着看他壓上來,“你這是要做什麽啊?”
常遇沒有笑,他扯了自己的腰帶,盯着她的眼睛道:“要你。大小姐,你要嗎?”
光聽他的話大概會有些迷糊,但配合着他的動作,嚕嚕明白了,“要!”從昨晚到現在,看着身邊五個男人不停地晃悠,偏偏一個都不能碰,她早就想了。
時間緊迫,常遇不願浪費,熟練地綁住她嘴,然後一邊褪她褲子一邊将她衣衫肚兜都推了上去,“昨晚我就想這樣了。”低頭含住她胸脯。
被男人含着跟兒子吃奶的感受絕對不一樣,常遇剛剛碰到她,嚕嚕就緊緊抱住了他腦袋,使勁兒往上挺胸,送給他。
常遇着了火,用力揉她吃她。
嚕嚕的熱情最直接地體現在了下面。
伴随着一聲輕微水響,常遇毫無障礙地挺了進去。
久違的親密讓嚕嚕仰起了頭,水眸緊閉。
常遇發狠地撞她,似是要将壓抑在心底的那些嫉妒那些等待和忍耐全都發洩出來。
這是他的大小姐,她最先要的是他,他才是第一個答應她的男人,卻因為身份因為諸多變故眼睜睜地看着她被裴策搶走被顧三搶走甚至被宋言搶走!偏偏他不能生氣,不能惹她傷心,還得幫她得到那些男人,只因為不忍看她哭,只為了天天都想看到她開心地笑。
他願意忍耐?願意将她推給別人?願意看她給旁人生兒子?
他不願意!
他使勁兒往後拽她的腿,深深撞她。
他是她喜歡的男人,是她親口索要的男人,他要她要的理所當然,誰也不能乾涉!
他将她翻個身,掐着她腰一次又一次地進出。
大小姐,你知道嗎,我早就想這樣要你了,想要你很久了!
嚕嚕不知道,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身後這個男人跟她認識的常遇一點都不一樣。她被他撞出去,又被他狠狠拉回來,身體在柔軟的炕褥上來來回回蹭動,溢出來的奶水都将褥子洇濕了。
她想求他慢點,可嘴巴被堵着,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還沒有他撞擊的聲音大。
她想撐起來爬到裏面躲開他,可胳膊肘剛支起來,他突地狠狠一撞,當即撞得她重新趴在炕上。
逃不掉,她擡手想扯掉嘴上的腰帶好開口求他,可他突然拽着她的腿朝炕沿一扯,她便毫無預兆地趴在了炕沿上,雙腳勉強觸地。他站在她兩腿中間,兩手攥着她手再反壓在她腰上,扶着她往後迎接他。
魂快丢了的時候,他忽然俯身趴在她耳邊,喘着問她:“大小姐,喜歡嗎?”
嚕嚕扭頭看他,剛想點頭,他猛地掐住她腰往後一扯,下面深深頂進來,她頓時失了魂兒,連嗚嗚聲都發不出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耳邊急促的喘息,聽到了水擊地面的聲音,滴滴答答,由急到緩……
旁邊炕上早就準備好了一身一模一樣的衣裳,常遇飛速替嚕嚕換好,親親她耳朵道:“我先回前院了,這件事大小姐別跟他們說,一會兒回去你就說困了,然後好好睡一覺吧。”
嚕嚕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迷迷糊糊點頭。
常遇有些不忍,柔聲保證道:“大小姐放心,下次常遇絕不會這般莽撞,絕不再讓大小姐累到了。”
嚕嚕嘟起了嘴。
常遇戀戀不舍地最後親她一下,悄然離開。
櫻桃紅着臉進來,準備扶大小姐回東屋去,只是,瞥見炕沿前面的那一灘水漬,還有炕褥大紅牡丹圖案上的奶白痕跡,耳邊忽的再次響起剛剛聽到的動靜。
……疾風驟雨。
123
其實灰耳朵和灰尾巴很好哄。
昨晚嗷嗷大哭兩次後,兩個孩子徹底接受了不能爬走不會叫的現實,想噓噓了就啊啊的叫吸引娘親注意,想吃奶了就直勾勾盯着娘親鼓鼓的胸脯,烏溜溜的大眼睛十分靈動,完全不似剛剛滿月的孩子。
親爹不在場,兩個孩子對趙平和宋言也是各有偏愛的。
灰耳朵更喜歡體貼溫柔的趙平。趙平一過來,灰耳朵就朝他咧嘴笑,笑得還挺含蓄羞澀,再加上他生的白嫩嫩,不知道的恐怕真會把他當成一個小姑娘。趙平也沒有因為孩子不是自己的就不喜歡灰耳朵,再怎麽說,這都是嚕嚕的骨肉,特別是那雙眼睛,簡直跟嚕嚕一模一樣,看得讓人直疼到心裏去。
府中無事,趙平就側躺在灰耳朵身旁,輕聲跟他說話。說着說着,他犯困了,畢竟,昨晚折騰了一宿。裴策他們還躺着歇會兒,他大多時候都在帳子裏陪嚕嚕的。灰耳朵見趙平不停地閉眼睛又睜開,知道他想睡覺了,就老實了下來,小手搭在趙平的大手上,慢慢地也想睡了。
旁邊灰尾巴可沒有那麽老實。
他不停地伸胳膊踢腿,使勁兒練習翻身,因為這樣躺着不能動的滋味兒實在太難受了。
宋言坐在旁邊,對着眼前的小土豆冷笑。
嚕嚕不在場,他跟趙平一人看一個,他想照顧裴策的灰耳朵,奈何灰耳朵喜歡纏着趙平,沒有辦法,他只好替顧三看娃。在他眼裏,顧三嚣張霸道還喜歡欺負學生,簡直比常遇還讓人憎惡,所以,對着一個滿月大的小顧三,他實在喜歡不起來。
灰尾巴卻很喜歡宋言。哥哥似乎不怎麽喜歡魚乾的味道,可他喜歡,而宋言身上就有這種味道,很輕很淡,鼻子不靈的根本聞不出來。
翻身游戲玩累了,灰尾巴使勁兒對着宋言伸手,讓他抱他。
宋言沒動,他才懶着抱顧三的孩子。
灰尾巴不高興了,撇嘴要哭。
趙平剛睡着,尚淺,聽到那邊的動靜,睜眼看了看,好心提醒宋言:“灰尾巴想讓你抱呢。”
宋言不好意思當着趙平的面欺負一個孩子,只好把灰尾巴抱了起來。孩子到底太小,他不由放輕了動作,按照之前趙平教的,一手托着灰尾巴後腦袋勺,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因為小孩兒衣褲開檔比較大,手指就直接按在了那嫩嫩的屁股上。
瞥見趙平重新睡了,宋言聲音壓得很低:“想噓噓了提前吱一聲,敢尿我手上我打你。”
灰尾巴才沒聽他說什麽,躺在他腿上,腦袋直往宋言袖口那邊拱。
宋言臉色一變,他那裏藏着魚乾……
沒想到這小子鼻子挺尖,不愧是嚕嚕的孩子。
想到孩子娘,宋言臉色沒有那麽冷了,輕輕把灰尾巴腦袋扶正,看着他眼睛輕聲道:“別着急,等你長大了,你乖乖背書,背對了我就給你魚乾吃。現在你還沒長牙,給你你也嚼不動。”
灰尾巴眨眨眼睛,嘴角流出一道晶瑩的哈喇子。
宋言忍不住笑了,“跟你娘一樣,都是饞貓。”轉身拿過帕子,替他擦嘴。正擦着,門簾一動,櫻桃扶着嚕嚕走了進來。宋言是面朝門那邊坐着的,一擡頭,便瞧見了嚕嚕。
他手上動作一頓。
“我好困,我要睡覺。”嚕嚕可沒注意到先生臉色變化,直接爬到紗帳裏睡覺去了。
趙平驚醒,回頭,模模糊糊中見她已經躺下,便沒有多想,嚕嚕本來就喜歡睡覺的。腦袋轉回來,瞅瞅懷裏已經睡熟的灰耳朵,困意襲來,趙平終于再也忍不住,沉沉睡去。
宋言回過神,低頭看看灰尾巴紅潤的小嘴兒,自言自語地道:“灰尾巴流了這麽多口水,是不是肚子餓了?那我抱你去找你娘吧。”說着,站起身,直接從趙平身上跨了過去。
櫻桃送完嚕嚕就退回外屋了,他放心大膽地進了紗帳。
嚕嚕面朝炕頭睡,宋言在她背後坐下,小心翼翼地将灰尾巴放到嚕嚕懷裏。灰尾巴雖然不餓,可娘親懷裏的香味兒太濃了,他忍不住揮起半握的小手輕輕打娘親,口中呀呀出聲,喚她給他喂奶。
嚕嚕迷迷糊糊睜開眼,瞧見小兒子,也不看身邊有沒有人,本能地解開衣帶,然後将灰尾巴往懷裏抱了抱,把下面的粉尖兒送到灰尾巴口中。感覺到兒子的吸吮,她又閉上了眼睛。
宋言眸色漸暗。
她白嫩嫩的胸脯上殘留着歡好的痕跡。那紅色的吻痕,明顯是剛剛印上去的。
他要過她,知道她歡好過後會有怎樣的風情。臉頰泛紅眉眼慵懶妩媚,跟現在一模一樣。
去西屋方便?
常遇那家夥!
宋言又怒又妒,沖動之下,挑開她半搭在肩上的衣衫,大手伸進她肚兜,覆在了那團綿軟之上。
胸口被人按揉,嚕嚕疑惑地睜開眼,扭頭看去,“先生……”
“別出聲。”宋言迅速抽手按住她紅唇,噓聲道。
嚕嚕眨眨眼,用眼睛詢問他為何不能出聲。
宋言掏出油紙包,見學生雙眼發亮來了精神,馬上又将東西放回袖袋,低聲囑咐道:“聽話,只要你不出聲,一會兒就給你吃。”
嚕嚕連連點頭。
宋言摸摸她臉,臉上一本正經,手指卻慢慢拂過她下巴脖頸,重新握住灰尾巴沒有吃的那團,恣意撩撥。
嚕嚕身子一顫,張開嘴,差點叫出聲。
宋言面無表情地看着她,目光裏卻有無聲的威脅。
嚕嚕只好咬住唇,強忍着那酥骨的癢。
宋言滿意地笑,手慢慢往下移去,探進她褲腰,撥開她亵褲,輕輕摩挲。
嚕嚕顫得越來越厲害,偏偏她不能出聲,也不能動彈。身前是灰尾巴小小的身子,身後是先生緊緊抵着她的膝蓋,他盤腿坐着,眼睛始終不離她的臉龐,右手卻在她身上四處點火。
剛剛被常遇狠撞的美妙滋味突然又回來了,有熱流從腿間湧出。
宋言就着水兒搗了兩下,目光晦澀,“剛剛常遇沒能滿足你?”手指送了進去。
嚕嚕緊緊夾住他,小臉通紅,搖頭又點頭,無聲求他:“先生,進來……”
宋言身上發熱,但他沒有動,手緩緩抽出來放在她胯上,輕輕撫摸:“那你告訴我,現在還會長尾巴嗎?”
嚕嚕剛要點頭,忽記起先生怕她的貓尾巴,要是他知道她尾巴已經出來了,肯定會走開吧?
她想要先生,不想先生走。
要不,等灰尾巴吃完奶,她平躺下去,稍微忍耐一會兒壓住尾巴,不讓先生碰到不就行了?
“不會了。”嚕嚕乖乖搖頭,同時努力縮着尾巴,免得它把裙子撐起來,被他發現。
宋言心跳漸漸不受控制,回頭看看背朝這邊側躺着的趙平,暗暗思索可行性。
似乎,有些危險?
可是,一會兒裴策他們就要回來了,五人在一起,他很難再有這麽好的機會。只要,他動作輕一點,應該不會驚動趙平吧?
越想心頭越火熱。
他緊貼着嚕嚕後背側躺下去,在她耳邊道:“一會兒忍着點,別出聲。”說着,大手往下褪她的裙褲。
嚕嚕緊張得心都要跳出來了,顫着音問:“不是,不是要平躺着嗎?”
宋言親她的耳朵,“傻,這樣也行,就算趙平轉過來,也只會以為我抱着你睡覺呢。”他褲子只需要褪下一點就行,後面有衣衫遮掩,趙平肯定看不出來。而趙平那樣的性子,絕不會挑開紗帳的。
褪了一半,他忍不住先揉了揉她細膩的臀瓣。
嚕嚕急得身上都冒汗了,不知該把尾巴藏到哪裏去,正想告訴先生實話,尾巴被人碰到了。
“先生……”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忐忑。他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掐她?
“自己穿好衣裳。”身後男人只冷冷地說了這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
嚕嚕默默把裙子拽了起來,委屈地想哭。她不是故意要騙先生的……
灰尾巴突然放開了她乳,嚕嚕憋回眼淚,低頭,就見兒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可愛極了。
嚕嚕哼了聲,親親灰尾巴的小臉,悶聲道:“下次我就找你爹去,先生不喜歡就算了!”
灰尾巴沒聽懂,呀呀輕叫兩聲,繼續吃奶。
林府門外,顧三和裴策先後跳下馬車。
裴策正要進門,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他與顧三互視一眼,同時停下腳步。
那匹馬直接從林府門前穿梭而過,只是才沖出去不遠,馬上的人似是要确認什麽般猛然回頭,随即急急拽住缰繩,馬蹄高高擡起,差點将他掀下來。
“少爺,好像是咱們府上的人。”青墨靠近裴策,皺眉道。
裴策神色不變,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小厮身上腰帶。粗麻白布,算是戴孝。
果然,那小厮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磕頭恸哭:“三少爺,二少爺,他,他今早剛剛去了,老爺讓您趕緊回去!”
“知道了,你先去府裏候着,我随後就到。”
随後?
小厮有些發愣,青墨趕緊把人扶了起來,拉着他往裴府那邊走。
裴策沒理會顧三震驚的眼神,毫不猶豫地跨進林府大門,直奔後院。
一盞茶的功夫後,裴策坐在嚕嚕身邊,親親灰耳朵熟睡的小臉,又親親嚕嚕額頭,柔聲承諾:“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裴玉死了,裴瑾走官途,家中生意後繼無人,父親肯定要留他在家。
可他對接管裴家家産沒有半點興趣。
他的嚕嚕和兒子都在梅鎮,他一定會回來的。
124
裴策跟妻子告完別,當即便回縣城去了。
次日趙平也回了莊子。
嚕嚕懷孕後,裴策等人都恨不得天天陪在她身邊,趙平擔心大寶二寶瞧出異樣,就跟常遇商量了一下,決定帶大寶二寶回家,讓他們跟着先生在莊子上讀書。大寶二寶大多時候都很懂事,但偶爾也會調皮胡鬧,特別是如今穿暖花開的時候,他不在家,兩個弟弟極有可能跑到河裏玩水去。再有,四月初六阿晚就要跟石壯成親了,也有很多事需要準備,趙平必須盡早回去。
嚕嚕雖然舍不得他們,但她也是講道理的。裴策不得不走,大哥呢,反正月底他們也要去莊子上住,再過幾天就能看見他了。
不過身邊一下子少了兩個男人,剩下的顧三和常遇時不時要出去一會兒,先生還在生她的氣不肯過來見她,嚕嚕就覺得有些不習慣。
顧三和常遇回來,就見她跪趴在炕上,一邊用手指戳兩個孩子的臉蛋,一邊小聲嘟囔着:“你們快點說話吧,快點跟娘親說話。”
灰耳朵朝娘親笑,灰尾巴趴在炕上,小臉憋得通紅,那是想翻身呢。
打發走兩個丫鬟,常遇脫鞋上炕,坐在嚕嚕身邊,然後把灰耳朵抱了起來,笑着哄他。
剛開始,他對這兩個孩子的感情挺複雜的。喜歡肯定是喜歡,因為他們是嚕嚕的孩子,看嚕嚕那麽疼他們,當成寶貝似的看着,他自然也想對孩子們好。只是,孩子們長得又太像親爹了,常遇難免有些嫉妒。
但前兩天灰耳朵精神不好,吃奶不好好吃,半夜還哭鬧了兩次,看見他們進來小家夥就伸着脖子往門口張望,大眼睛裏全是期盼,顯然是想找他親爹呢。畢竟,自打孩子出生後,裴策幾乎天天都守着他,乍然不見,灰耳朵肯定不習慣。
灰耳朵一哭,嚕嚕就跟着掉眼淚,灰尾巴見娘親哥哥都哭了,也嗷嗷大哭。常遇看着心疼死了,使出渾身解數哄灰耳朵,總算把小家夥哄好了。
常遇抱着灰耳朵站了起來,走到紗窗前,指着前面一株桃樹逗他:“灰耳朵,看見沒,那是桃樹,桃花好看吧?桃花謝了就會長好吃的桃子,到時候你也長大了,叔叔抱着你去摘桃,去不去?”
灰耳朵不錯眼珠地盯着那片粉紅桃花,眼睛亮亮的,咿咿呀呀要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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